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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来, 科学图书销售越来越少, 大部分出版社放弃了科普图书出版, 少数以科普为主要板块的出版社,不肯放弃,认为可惜, 还在坚持之中,如上海科学教育出版社和湖南科学技术社等。
不断有人追问:为何传统“科普”的路越走越窄?
从更深的层次来思考,有两个非常重要的原因。第一,在以往一百年中,科学自己越来越远离公众。科学自身的发展使得分科越来越细,概念越来越抽象,结果越来越难以被公众理解;第二,中国公众的受教育程度普遍提高,最基础的科学知识都已经在学校教育中获得,对传统型“科普”作品的需求自然也就大大减少了。第三,人们越来越忙碌,娱乐休闲越来越多,科普没有时间,也不实用,没有必要。所以,基本上可以断言,传统的“科普”概念已经过时——它需要被超越,需要被包容进一个涵义更广、层次更高的新理念之中。
“科学文化”成出版新理念
传统科普,普及科学知识式微,一些科学传播工作者开始想招,从知识传播,变成科学相关的人物、社会、历史、文化、观念的研究,从而把科学当成了一种文化,叫科学文化传播。这些人中,有清华的刘兵、蒋劲松,北大的吴国盛、刘华杰,北师大的田松,上海交通大学的江晓原等。一些传媒人士,也推动了科学文化名词的传播,如《中华读书报》的王洪波,原《科学时报》的杨虚杰等。
这类人自称为“科学文化人”,他们反对科学主义,对科普的真理、正确等进行了反思,对于超越科普的这个新理念,通常称之为“科学文化”,也有的学者称之为“科学传播”或“公众理解科学”。它除让公众了解科学技术,还要让公众了解科学技术与社会、文化、历史等方面的关系,科学技术的负面作用,科学技术在未来可能带来的灾祸,以及我们应该怎样看待科学技术等重要内容。科学文化与公众的关系,是一幅相互尊重、相互影响的互动图景。
举例来说,这些年科学出版社出版的《火蝴蝶丛书》,湖南科技出版社的《第一推动丛书》,基本上都属于科学文化类图书。书中所谈,除了科学技术本身,也涉及与此有关的思想、哲学、历史、艺术,乃至对科学技术的反思。比如《寂静的春天》,就是一部典型的科学文化作品。如果按传统“科普”的写法,就只会介绍杀虫剂怎么制造、怎么使用、有何作用。但《寂静的春天》反思了有机氯杀虫剂DDT使用的结果,它的主要任务是指出这个发明有害的一面,提出科学的负面作用,对其反思并提出在社会中加以运行控制等问题 这与传统的“科普”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
媒体人打起科学娱乐的大旗
与学者提出“科学文化”不同,媒体人打起“科学娱乐”的大旗,一些供职于科学类报刊或综合性报刊科学版/栏目的中青年编辑,提出了科学娱乐的口号,开发出挽救传统“科普”读物的另一条路径。他们要适合现代忙碌中青年的特点,是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。
例如,现在做科普做得相当活跃的“科学松鼠会”,就是在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。他们的作品没有太多沉重思考,而是把科学变成轻松的事情。他们曾出过一本书,叫《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》等。科学松鼠会的创建人叫姬十三,生物化学博士,传媒人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科幻小说、科幻电影等也都可以归入到“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”之列。但是,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,也曾受到一些传统科普人士的批评,他们认为,科学是严肃的,怎么能迎合观众的趣味呢?在一些人士看来,“科学松鼠会”的作品是对科学的庸俗化,因而他们不可能是“科普”的功臣。但是,这些青年传媒人士不以为意, 坚持自己的想法, 而且他们还注册成立了一窝松鼠文化传播公司,专门做科学娱乐传播经营。
不过,也有其他学者认为,开发科学的娱乐功能,不大可能成为传统科普重现辉煌——对于传统科普而言,连回光反照都不会有了, 准还接受科学人士的普? 文娱选秀还差不多,正是认识到这一点,某高校出版社知名科普编辑,已改行做学报杂志去了。我们应该勇敢地直面科普图书衰落这一现实。
即使是体现了新理念的科学文化书籍,也不太可能会成为流行读物,进入畅销书的行列。他们所谓的“高级科普”,只能作为“窄众”的读物,恐怕是这类书籍的宿命。确实,每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, 科学文化人刘兵、田松等人都要去转一转,发现一些自己喜欢的科学文化图书,但这些图书,只是他们这些人喜欢,不会让更多的人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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