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李打铁 来源:重庆晚报
最近,42集长篇电视剧《纸醉金迷》,在全国多家电视台热播。是继《金粉世家》、《啼笑因缘》之后,又一次掀起张恨水热。为此,有评论家感慨说:解放前海内外根据张恨水作品改编的戏剧、电影、评弹不计其数;现在进入21世纪,他的小说仍然是影视剧改编的大热门,一位作家能够经受七八十年历史的考验,这种现象确实值得探讨。
在重庆观众心目中,《纸醉金迷》有种格外的亲切感,因为故事从头至尾都发生在重庆。1944年,“重庆大轰炸”之后的山城,“下江人”小公务员魏端本,原在南京政府某部供职,抗战爆发后押车辗转撤退到重庆。路上遇到难民女子田佩芝。同是天涯沦落,发生了感情,结成患难夫妻。后来,他们有了一对儿女,一家人挤住在一家杂货店后屋的“吊脚楼”。田佩芝从爱慕虚荣,到骗钱赌博,打“梭哈”打成了山城的名花。而丈夫是一个类似契诃夫笔下的小公务员,大气不敢喘,在腐败成风的政界,他完全是个另类。他不敢对田佩芝承认自己在老家有妻子。如此一个唯唯诺诺的小人物,和一个奔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花,又如何维系这段离奇的婚姻?!一切都变味了,婚姻、亲情、儿女都变得很陌生。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,上演了一群“下江人”在陪都重庆所独有的传奇性悲剧。
《纸醉金迷》是地道的重庆故事,电视具有太多的“重庆元素”:高低错落的山城,爬坡上坎的石梯坎,码头,渡轮,滑竿;还有不时出现的重庆方言……外景几乎全在渝中半岛和江津的白沙、塘河两处古镇拍摄。多雾的山城和巴渝民俗,对小说家张恨水而言,全都了然于胸。抗战八年,张恨水携妻儿一家6口,在重庆南温泉桃子沟住了七年。先生工作的地点在市区,担任《新民报》主笔、副刊主编。如此长距离每日上班、回家,照现在的人看来,非有车族是无法想象的;张恨水是怎样解决这个难题的呢?据先生的儿子张伍回忆:“报社在七星岗,离南泉大约40华里。父亲年纪大了,挤公共汽车困难,干脆安步当车,走来走去。他说这样一可锻炼身体,二可以了解民情,三是不看公路局人的脸色,可谓一举三得。父亲常常要从报社背着几十斤重的平价米,翻山过江,行于陡峭险峻的山道上。几十斤重的米,几十里的山路,使父亲气喘吁吁地回到家,旧蓝衫浸透了汗水,母亲会赶快迎出去,接过米袋……”
从张伍的回忆中,可见大作家对在重庆的“生活”是体验到家了的。张恨水不停地笔耕,以作家的独特视角,将日机对重庆惨无人道的轰炸,在小说《巴山夜雨》中记录了下来。《八十一梦》则是旨在揭露国民党官场的黑暗与腐败。抗战后期黄金储蓄的折腾,疯狂投机愈演愈烈,民众心理形成巨大恐慌,《纸醉金迷》就是这段历史最好的注解……张恨水是当代最高产、最具社会影响的中国作家之一,知名度极高,深受广大民众喜爱。1945年国共两党和平谈判,毛泽东在重庆期间,曾先后接见了《新民报》的部分工作人员,毛泽东与张恨水先生单独长谈两个多小时,临别时,毛泽东亲送张恨水先生延安生产的呢料,和陕北特产红枣、小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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