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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我们温暖地去怀念——女孩和寒鸦树

2009-07-04 11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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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很多时候,思念是无处不在的。思念就像是呼吸那样简单自然,因为某些细节回想到一张脸、一个笑容、一些片段……这些情节里全都弥漫着一种回忆的味道。

    回忆不一定是苦的。又或者回忆是苦涩的,还和悲伤脱不了干系,但是只要回忆能让某些记忆更加鲜活,回忆就是值得的。况且经过时间的冲刷,越到后来回忆的感觉也许就更好:像是拂尘的过程,一些老旧的东西,因为回忆而历久弥新;一些重要的人,因为回忆而从来不曾远离。

    在《女孩和寒鸦树》中,一切一切的思绪,从看到寒鸦和寒鸦树开始,就像是水中晕开的波纹,一圈一圈,连接不断地渗入内心。

 

    

    “寒鸦们在空中飞,天空是它们的海洋”、“我明白什么是怀念”、“我们谈论着天上的云”、“突然之间一切都会不一样”、“寒鸦树里有我熟悉的声音”:五个章节分别描述了层层浮起的回忆,如汩汩的流水一般,从脑海中流淌出来。

    其实女孩每次回忆的过程都很短,但其间出现画面和场景岂止是一点半点:爸爸驾驶过的名为“星空”的船、出现在对面窗户里的爸爸、爸爸的歌声、露营时和爸爸一起看云的愉快,很多很多。

    接下来,向全班宣布爸爸去世的消息的那一幕浮上心头,女孩被拉回了现实——关于爸爸仍然还在的感觉,把自己想象成另外一个和爸爸没有关系的人的念头,还有羡慕那些拥有兄弟姐妹同学不用一个人待着的心情,全都涌了上来。

    其实一切已经不一样了,但不一样中总点点滴滴交杂着许多来自过去的、被称为回忆的东西。

    女孩和妈妈要去新的地方生活,到了新的地方,一切又将会不一样。新的开始意味着更多的新的回忆,但短时间内女孩不想再要新的回忆:旧的回忆尚且没有梳理和抚平,如果再来了新的回忆又会怎样呢?

    在回忆和现实的拉锯中,女孩完全接受了爸爸死亡的事实,于是回忆的过程又继续下去。

    在女孩回忆的过程中,寒鸦树是起点也是终点。寒鸦树和女孩、女孩的爸爸妈妈一样,知道什么是回忆,也知道什么是怀念。女孩逐步走进了新生活,开始睡到妈妈身边,睡到那个原来属于爸爸的位置,也开始接受让爸爸活在想象里的现实——妈妈告诉她,如果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怀念足够强烈的话,那么就会经常在想象中见到他怀念的那个人。

    寒鸦的名字很冷,但实际上它们却是热得像火一样的鸟。树皮像生锈了一样的寒鸦树,不仅会记得寒鸦,也会记得刚刚站在树旁,拥抱着寒鸦树的女孩。

    就像女孩选择的记住爸爸的方式一样。

    悲伤没有浮在表面,却总在不经意的怀念中飘荡出来;怀念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生活,但怀念的态度是可以选择的:寒鸦树里有女孩熟悉的声音,那是爸爸的味道。

    这次回忆的过程在女孩妈妈拿着票出来的那一瞬间结束了,然而回忆本身却永远不会停止,经历过的、记住了的,全都像氧气一样融化在血液里。女孩和寒鸦树告别了,但她告诉自己说,如果旅途中我开始怀念它们的话,我就会把头靠在妈妈怀里,把它们想象成一幅幅从我心中穿梭而过的画。

    而如果开始想念爸爸的话,那些回忆就成了宝贝,每轻触一次那些和爸爸有关的回忆,爸爸就会在脑海里活过一次,记忆的保鲜期因此延长,记忆本身也更加鲜活。

    故事的最后,女孩和妈妈正式踏上了新生活的旅途,女孩是跳着走完自己在这个旧城市的最后一段路的。哀而不伤的含义,女孩是真正明白了。

    而寒鸦树也成了温暖的代名词。

    原来有关死亡的怀念也可以这么温暖。每天都有很多怀念在流淌,很多回忆在奔放,虽然过程会让人开心,也许还有挥之不去的一点悲伤,但拥有这些回忆本身就是一件很温暖的事。

    在《女孩和寒鸦树》中阅读女孩的回忆和怀念,仿佛自己也历经了一次悲伤的洗礼,虽然知道每一个悲伤的尽头一定会是快乐,但随着女孩的思绪一路走来,每个回忆的细节都变得那么真实。

    和逝去的人发生联系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们在回忆里变得鲜活,只要你带着温暖的心情去回忆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个时刻,连寒鸦树都可以这么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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